第8章 最低要求

“我愿意去当兵！我愿意为国尽忠啊！”

“求您看在太祖爷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饶命啊——！”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哭喊起来，磕头如捣蒜，把额头都磕出了血。

然而，城楼上的那个身影，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的心，比这冬日的石头，还要冷，还要硬。

“行刑！”

两个冰冷的字，从他嘴里吐出。

监斩官一哆嗦，手里的令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捡起来，闭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下去。

“斩——！”

“噗嗤！”

十几颗人头，伴随着十几道冲天而起的血箭，咕噜噜地滚落了一地。

温热的血，溅在冰冷的石板上，冒着丝丝白气，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午门广场。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呕吐声，哭喊声，昏厥倒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观刑的宗室们，彻底崩溃了！

疯子！

皇帝是个疯子！

他真的敢杀！他真的敢杀自家的亲戚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崇祯冷冷地看着底下这群丑态百出的“亲戚”，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就是要用这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告诉所有人：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管你是不是姓朱！

“王承恩。”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奴……奴婢在……”王承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传朕旨意。”

崇祯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血腥的午门上空。

“即刻起，在承天门外设立‘护国军’招募点。”

“凡我大明宗室，年十六以上，四十以下者，皆可报名。”

“凡报名者，当场发放安家银五十两，每月饷银五两，两倍于边军！其中一半又由内币出，不增加国家负担。”

此时的崇祯，真的有钱，万历年间就开始收商税矿税，此时内币存银一千三百万两，加上查抄的三百万多万两。

“朕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惊恐欲绝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月后，凡未报名者……”

“革去宗籍，停发所有俸禄，贬为庶民！”

“钦此。”

……

半个时辰后。

承天门外的“护国军”招募点，人山人海。

刚才还对当兵嗤之以鼻的龙子龙孙们，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报不上名。

那场面，比抢过年的头香还要疯狂。

“别挤！都他妈给老子排队！”

“我先来的！我是辅国将军！”

“将军个屁！再挤老子揍你！”

负责登记的文书，手都快写断了。

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亲戚”，崇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对付这帮贱骨头，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刀，和银子，才管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

“启禀陛下！新任总督京营戎政孙传庭、神枢营总兵官满桂、护国军总兵官周遇吉，宫外求见！”

“宣！”

崇祯精神一振，转身走回了乾清宫。

很快，三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武将，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孙传庭，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臣，孙传庭（满桂、周遇吉），叩见陛下！”

“三位爱卿平身！”

崇祯快步走下龙椅，亲手将他们扶起，姿态做得十足。

“三位都是我大明的肱股之臣，国之柱石！京营、神枢营、还有新组建的护国军，朕，就全拜托给你们了！”

孙传庭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他们都是被皇帝破格提拔，正是要建功立业的时候。

只是……

孙传庭为人沉稳，还是忍不住拱手道：“陛下，臣斗胆。整顿京营，非一日之功，所需粮饷、器械……数目巨大。如今国库……”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没钱，你说个锤子。

“哈哈哈哈！”崇祯放声大笑，“孙爱卿，你担心的，朕早就替你想到了！”

他拍了拍手。

王承恩立刻会意，领着几十个小太监，抬着一口口沉重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哐当！”

箱子打开，满殿的金光银光，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箱，两箱，十箱，二十箱……

整整五十口大箱子，码得跟小山一样！

“这里，是白银一百万两！”

崇祯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银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是朕，从那些阉党爪牙、国之蛀虫的家里，给你们抄出来的！”

“朕告诉你们！钱，朕有的是！粮，朕也管够！朕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他走到三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给朕练！往死里练！”

“朕要你们，在三个月内，给朕练出一支至少遇敌不溃，敢打敢战的之军，即可！”

大明的军队糜烂到什么程度，崇祯心里是十分的清楚，什么天下强军就不要想了，能遇敌不溃，敢打敢战的之军，就谢天谢地了。

“能不能做到！”

孙传庭、满桂、周遇吉三人，看着那如山的金银，听着皇帝这掷地有声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陛下如此务实的要求，还不敢接这活儿吗？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如今，有这样一位杀伐果断、不拘一格、还舍得给钱的皇帝做靠山，要是还练不出兵来，他们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臣等，遵旨！”

三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必不负陛下所托！”

崇祯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了兵源，搞定了将领，搞定了钱粮。

他为皇太极准备的第一份大礼，已经打包完毕。

送走了孙传庭三人，崇祯感觉心情无比舒畅。他踱步到地图前，目光从北方的山海关，一路南下，最终落在了东南沿海那片蔚蓝之上。

光有陆军，还不够。

朕，还要一支无敌的海军！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王承恩随口吩咐道：“对了，拟一道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去河南南阳府。”

“给唐王朱聿键。”

王承恩连忙取来笔墨。

崇祯眯着眼睛，看着地图上那个叫“台湾”的岛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替朕去招安一个人。”

“一个叫……郑芝龙的海盗。”

“告诉他，只要郑芝龙肯归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高官厚禄，封侯拜将，朕，都许了！”